最近看群裡議論精彩,大家言出肺腑,都來自各人的親身經歷,也是時代的悲劇,應抱持同理心即好。
我父親來自中國大陸,母親是南部本省人,阿公出自雲林北港的地主家族,在光復初期受了不少委屈,損失慘重。我舅舅台大電機系畢業,退伍不久就去了美國,二十多年不願返台,也一直是FAPA的忠實支持者。我表舅家原為雲林台西的地主,到美國後也不回來,在家只教兩個孩子講台語,完全拒絕國語。1986年我從美國讀完碩士返台前,到加州 Stockton 去看他,正好他媽媽(我姨婆)也在,晚餐時聊起當年情事,頗有意思。
我姨婆姓蔡,有段傳奇人生。她小時家貧,被送到當地大戶吳家做童養媳,後來卻因能力超群,成為地方上的保正(村長?)。我們在美國碰面時她已經七八十歲了,席間她對牢騷滿腹的表舅說(大意):國民黨雖然鴨霸,總算給地主留了出路。如果當年共產黨來了,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頭要落地了。
我父親的好朋友都是外省掛,有位周伯伯因言賈禍,被關了八年,出獄後開計程車為生。但父親也只給予同情和些微幫助,對他的是非絕口不談,因為他自己是九死一生才隻身逃到台灣(家人全部喪生在大陸土改運動中),在大稻埕擺地攤苟延殘喘,因此也理解白色恐怖的不得已,並嚴令子女不得沾惹政治。
說起來,1949大陸變色是人類史上少有的大風暴,不論其是非成敗,不幸被這風暴掃到的,非死即傷。過去的既已過去,我們療傷止痛,著重發展才是正道,不知以為然否。


建中講演社友歡聚。兩張照片時隔四十五年!撫今視昔,不勝感慨。
早起看照片賦打油詩一首:
少年十五二十時,意氣狂狷不自持;
天下大勢等閒看,縱橫捭闔掌中知。
講論無忌綱目在,演空生歡誰笑癡
問君此刻心幾何,少年十五二十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