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哲
萬能神奇的“線(Line):2017/03/28維仁同學的線上邀請讓我興奮重返高一22班,2017/04/09成淵同學的線上詢問,更讓我無以逃脱地跌回了建中的往日情懐,彷彿步入了神奇的魔法時光隧道……
過去三十年來我總是過著步伐緊湊、單調繁忙的“無齢感”行醫生涯,卻也因著這兩條“線”一次次在心裏激盪起陣陣漣漪,遥遠微弱的記憶忽而漸漸又逐漸清晰浮現,思緒雖時有強弱,但始終綿延不覺持續伴隨覆蓋著我…難以解釋來自心中的召唤令我無法抗拒,縱然人在千里之外的白山白川雪域郷間尤無法廻避,時時想要關心查閲追随同學間的言談舉止,心情也時時随之牽動……
時光飛逝,生命快轉,40年已讓我們從狂傲青年變成花甲之年,陸續已有些同學歡喜成“公”了。卻也遗憾也有些同學已先行下車離去。想再40年?幾人能夠!
想要在這茫茫腦海中搜尋幾十年前的記憶,還真不容易,尤其是塞了這麽多醫學寶物亦或垃圾資訊之後……遥想當年,一個黑手父親之子,有幸慿藉自個兒全力以赴的努力終於來到這偉大學府與諸位優秀學長同學為伍,自是興奮莫名…開學首日更幸運被陳素静導師指名和永浩同學分别擔任正副班長,自此開啓我在22班之旅,也因此有機會結識21班培霖及23班建榮班長。這两位同學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幾年前我還有幸從建榮理事長手中獲得一張生殖醫學會年會論文奬狀,何其有缘。
中學時期的家境不堪回首,飯盒(謹遵錢寶午老師教誨,不可以説是便當)裏有時真是寒酸到只賸一塊肥肉及黄蘿蔔,家母因工作故並不常見面,還記得她偶而來學校在紅樓外等候我下課和她説説話……如果不是當年有公費生可供選擇,想必我終究也讀不了醫學系的,衷心感恩生命中有這個機緣。自忖來自清貧家庭,認真念書才是唯一出路,何況同學都是天才高手,所以一直秉持"人一能之己十之"之精神求學,從來不敢懈怠,所以請别怪我打球沒份、課外活動没份,也没什麽社團活動,想想真是汗顏,要是以现在多元入學要求標凖就只能去考指考了。當年也沒去爬牆,少了精彩刺激的體會。當時最最盼望課外活動就是能夠爭取到少數名額参加寒暑期的救國團活動,也很僥幸参加了高一寒假的嘉南健行隊和高二暑假的中横健行隊,後者則和國治、邦祥、文球及裕琨一同参加,留下美好回憶。
高中時期有些事以及許多和同學之間的互動或觀察仍深刻在腦海中,至今記憶猶新。印象最深的幾件事應該就是高一参加班際合唱比賽及高二30年校慶踢正步閲兵及編輯22班班刋仙人掌。合唱比賽傳唱大江東去及藍色的多瑙河,多虧文瑞及怡成的帶領和啓發,文瑞有聲樂基礎,教大家丹田運氣及假聲高音;怡成有小提琴根基,展現出音樂人的高雅,令人著迷。
校慶閲兵,忝為班頭,最記得黄沙滾滾,相片中邦祥掌旗及排頭國揚、大行、錫維、榮華、國星、修頤、為博、維仁、正能、建平、志立、信華、永浩、嘉正、庭文、…等等個個帥勁十足。班刊仙人掌更是倾全班54人之力耗時數月眾志成城,從拉廣告、催邀稿、編輯美工全員通力合作,更是凝聚全班人心的妙方。
回憶也讓諸多往事如涓流潺潺,逐漸顯現…,難忘每天上下課走南海路的駝客人潮與擠沙丁魚公車,經常遇見文蔚同學;没忘曾流連忘返於美新處舉辦的美國建國200年特展,精彩歷史照片及英文解説;也記得郁琳同學令人莫名崇拜的風流韻事,以及修頤同學説起同屆某VK高手同學的悽慘結局;還有志立學長同學的PB分享,開啓許多同學的新視野;記得維仁同學的隸書和美學創意、我倆贴教室後牆的校慶美術作品展;記得永浩同學慷慨借我的數學補習講義、昂贵的影印版,散發著濃烈的藥水味;記得凌翔同學寫的瀟灑豪邁的蒙文,激發我對塞外大漠的遐想;記得文司同學分享用多彩的註記,熟讀的四書讀本;記得文瑞同學的新詩及美女賞析,高尚優雅的美感,曾一起前往台中追星;記得怡成同學拉琴時的專注自信和高雅;記得專程去花蓮找逸儒同學,一起去三棧溪尋找玫瑰石;記得庭文同學誠摯提醒我説他聽不懂我用台語溝通;………後來到高三和盛杰同學一起討論要如何寫自己的墓誌銘;和炳煌同學經常相互切磋討論課業準備大考⋯;臨考前常常到廸化街金隆同學家,後來也到過民生社區志明同學家一起念書備考。
也仍清楚記得沈文瑞主任曾描述,在某節日的夜晚他仍見許多用功的同學放棄回家過節,自主留在燈光昏黃的教室裏專心念書;依稀記得曾聆聽錢復先生蒞校演説;余光中先生演講時説生命像一粒微塵,從東邊的窗子飛進來,再從西邊的窗子飛出去⋯,楊義賢老師上課時曾問大家,小鳥飛過來撞到電線跌下來死了,生命究竟是什麼?我也因困惑不已而走向醫學冀望尋得答案,而今雖已屆耳順之年而仍未得其解。
往事雖如雲煙飄散,蹤跡早已不復,但是所有這些和其他人並不相涉的曾經事件,在我們的心中卻都還是真實的存在著,因為它早已嵌入我們的心靈,成為我們成長的元素及體質的部份,也成就了今天的你我。若問我為何還能憶起這些往事,我想回答的是,在建中成長這段時期正是我等此生的精華,我們都特别珍惜不忘,母校讓我們身心充滿榮耀及正能量,讓大家飽含充沛的生命力面對後續的人生發展。雖然於今物換星移四十年已然流逝,我也深切相信,只要我們都還在呼吸,只要我們都還記得起彼此時,大家一定會願意互相關懷、彼此勉勵、互為扶持、支起大厦,撐起未來⋯
後記:
畢業20年後的同學聚會驚訝得知曉明同學已離開我們了,同屆中共三位蒙古同學只有他和我同班三年,總記得他的忠厚善良和謙虚認真的神情。曉明同學,請您安息吧!
22班目前有取得聯繫之同學共有34位,除了line上的29位之外,還有已邀請但尚未加入的廖為博及蔡孟叡,沒有使用line的楊逸儒,没有智慧手機的游恒山,及人在大陸無法翻牆的陳誌華(品憲)。此外尚有19位同學還處於失聯狀態中,真是想念這些同學們:盧修頤、黄南正、張學賢、黄俊耀,陳金隆、陳怡成、毛國揚、張建平、余修文、曾守國、呂紹榮、吳錫鑫、宋嘉正、張修禮、李聰良、王銘藏、黃郁琳、鄭順村、趙柱魯。希望以上這些同學們在不遠的將來也都可以順利尋獲重新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