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1966年畢業後,五十年來我一直很感激感謝朱再發老師敎的數學.高二高三受敎於他的數學課,不但上課聽得很過癮,而且至今我還受惠於他敎的題材.所以我一直很喜歡這位老師.這五十年來,也很懷念他.
由於幾十年生活與工作都在國外,想要找到朱老師,再者向他當面致謝的機會不是很大.五十年一子下也過去了.倒是偶而與朋友家人與學生談到數學之美與重要時,會提到影響我很大的朱再發老師.
這個故事是敍述我在一個巧遇的機緣與朱老師的重逢會面.發生就在兩個月前,2016年7月.
故事要從幾個月前因岳母驟逝我匆匆返台説起.喪事中依俗不露面不找舊友敍舊,辦了其他焦頭爛額的行政雜事後,孝期也結束了,卻是須匆匆返美時分.就在此時與一朋友,也是歌友也巧是一同行的親戚碰到面,在我向他解釋用或然率可促使波音777比747更安全也能使核電安全這個概念數字化之餘,我説出了對建中數學老師的感激與懷念.
這位又是同行親戚又是歌友的朋友卻也是年齡相近的建中校友.他忍不住問這老師的姓名是?我答:朱再發.哇裏列,沒想到他回説,他比我小一屆,朱再發正是他們的級任導師,而且他們常常碰面.原來我們畢業後,朱再發老師成為下一屆(1967年)17班的導師.真巧我的好友王有慶就是這屆17班的.而他們這一班一直有密切的聯繫而且常常碰面.
王有慶聽完我説的故事,我對朱再發老師的敬佩與感恩,不說二話馬上聯絡了他們班的召集人林永青.我的運氣也包括遇到林永青這位老校友,一位見過世面辦事能力特強的的這位班代表,他一聽到王有慶的電話,知道我説的情況立刻瞭然於胸,不由紛説他馬上約上了朱再發老師,三天後我與想念己久的朱再發老師碰面了,我們四人,我,老師,友人與他們班代表吃飯,並聊了4小時.兩天後我就回美國了.
回美前,我寫一封長信給我們同班同學王陸海. 告訴了他發生的一切.
王陸海是我們班上功課最棒的一位,他現在是中央研究院院士,對於他的成就我一點也不奇怪,他是一位世界馳名的癌細胞研究專家.如果有一天他得到諾貝爾獎我更不會奇怪.但是我要説的故事,是件發生在幾十年前的事.
那個故事重點是這樣的.朱再發老師當面對我説,我們高中畢業後,王陸海去老師家拜訪,這對老師的意義重大,卻不巧的是剛好老師不在家.但王陸海留下了字條,朱再發老師說迄今那張字條還好好保存在紀册裏.我聽了感動久久.當然我當場回覆我一定把王陸海找出來.
因為見到了朱再發老師的第三天必須返回美國,使我無法安排王陸海與老師見面,也無法參加我班上(1966年11班)在8月9日的盛大聚餐.但是最美妙的事是在短短時間內,王陸海與老師碰到面了,不但如此王陸海還請了朱再發老師當神祕嘉賓出席了全班的盛大餐會.
這個完美的結局包括我見到懷念己久的朱再發老師,也能當面謝謝老師的敎導,由於他的敎導使我終生獲益,也使全班都能與老師見面.現在班上的活動都有大家喜愛的老師參加.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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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很有學問的老師,不一定在上課時能掌握敎學的技巧,能讓學生不止一聽就懂,而且聽的津津有味,反而言之,能夠掌握教學技巧的老師必須得精通他所敎的這門學科.而朱再發老師就是這樣一位會敎數學的好老師.
他敎我們數學二個學年,共是四個學期.在這四個學中,我記得上他的課沒有漏聽過一分鐘,而我也不是一個資質最好的學生,但是我不但上課聽的得很過癮,而且至今我還受惠於他敎的題材.近二十年來有一門新興科學名叫或然率風險評估.工程安全包括核電安全,火箭發射安全,化工廠安全,甚至讓飛機變得更安全的設計都包括在這新課題內.都是以或然率為基礎.
玩撲克牌比方説,靠或然率.談的並不是賭徒的手氣,而是比牌大小的體制.是誰規定三條比兩個對子大,或者四條比 Full House (葫蘆) 大.
答案是這都是由或然率算出來.四條出現的或然率比其他牌小.朱再發老師在黑板上清清楚楚有條不紊講解出來,並把方法與公式變得容易懂又很快學會應用.這一切都是要一位好的數學老師,有教學技巧的老師才能做到的.我又感謝又懷念朱再發老師是自有他的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