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玲《愛》
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裡,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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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是一個害羞的人, 這樣的情況對他的寫作有很大的妨礙。 寫作對他而言不只是個人的情感抒發,更多的也許是跟陌生的靈魂相遇 。 相遇的時候可以彼此分享過去的旅程, 或許也有助於在茫茫的十字路口找到下一個方向。
讀書當然是一個好的方式,與古人為友, 節奏快慢可以自己掌握, 累的時候把書闔上,醒來的時候,它還在哪裡。
看電影是另外一個好的方式 ,有人物有劇情 ,有對白。 好的電影 就像是一個不同的人生 ,以導演的節奏 娓娓道來。 在平凡的人生中不可能遇到的事 ,電影可以給你, 在平凡的人生中想要遇見的事 ,電影也可以給你。
與人接觸於他經常是一個尷尬的故事 ,就好像兩個人在打網球,你一拍他一拍,中間的來來回回,不是他能控制的。 棋逢對手,秉燭夜談那是人生少有的機遇,強求不可得。難怪閒散如掛單客旅途的標配就是明月清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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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的真實場景是,妳下車了,我上車了,同一個車站,同一個時間,不同的車廂。
讀胡蘭成的「今生今世」,文中常常出現一些驚訝的描述。諸如「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讀之不覺悚然一驚。
有些平凡又簡單的事,在不同年齡有層次深淺不同的體會。初老之際,人生愛恨別離逐漸不再過心,是麻木也罷,是看透也罷,所追求者也就是一飯一茶,一場好覺。
見山又是山,見水又是水。雖壞也是不壞,雖空亦是非空。模糊之美漸能欣賞,也是秋葉如我的人生功課吧。
人活到某個年紀會覺得諸事皆不可為,也會覺得諸事可以不為。這時候所有大事似乎也不是大事,小事更何足掛齒。快樂是自己找的,煩惱痛苦同理可證。
年近初老,最大的體悟是別跟自己過不去了。安心做個真小人,君子不論真偽就讓別人當去吧。是不是一種墮落呢?或者也是,但是想想也就是想活出一點真實。
悟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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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點絳唇·閒倚胡床》
閒倚胡床,庾公樓外峰千朵。
與誰同坐。
明月清風我。
別乘一來,有唱應須和。
還知么。
自從添個。風月平分破。